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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燕
第106期

吴小燕,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大学法学院法学学士,中国家事法苑华东地区成员律师。专业致力于中国私人法律顾问,专注于婚姻家庭法务及家族型企业投融资服务,探索中国民营企业家法律风险防控和民营企业法律事务。以民商法务为主,兼具民营企业家...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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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顾高端访谈

本期导读

刘强东与奶茶妹妹结婚以后每年年薪一元,还买不起一杯奶茶。万一到时强东把奶茶给甩了,奶茶妹妹岂不落得人财两空?另一些网友又急又恨地说,看看,知道请律师的重要性了吧!奶茶妹妹真的这么悲剧吗?今天我们请到了婚姻家庭专家吴小燕律师来分析“一元年薪”和这门婚事。...

访谈实录

  ■访谈主题:京东CEO年薪一元 奶茶妹妹悲剧了吗

  ■本期材料

  8月8日,京东集团董事长兼CEO刘强东与奶茶妹妹的结婚证照片在朋友圈里刷屏了。但随后就有网友批露,京东董事会今年5月批准了一项针对刘强东的为期10年的薪酬计划。刘强东每年只拿1元现金形式底薪。一些网友忍不住为奶茶妹妹担起心来:刘强东提前透支了自己未来10年的薪水和奖金,价值26.5亿,而这26.5亿成为了婚前财产。与奶茶妹妹结婚以后每年年薪一元,还买不起一杯奶茶。万一到时强东把奶茶给甩了,奶茶妹妹岂不落得人财两空?另一些网友又急又恨地说,看看,知道请律师的重要性了吧!奶茶妹妹真的这么悲剧吗?今天我们请到了婚姻家庭专家吴小燕律师来分析“一元年薪”和这门婚事。

  ■律师访谈

  中顾法律网司南:

  非常欢迎您的到来,上个月大家的朋友圈都被奶茶妹妹和东哥的结婚证以及东哥的一元年薪刷屏,看上去,以后东哥每年只有一块钱的工资了,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吴律师:

  您好,主持人。虽然是上个月发生的事情,但是直到今天也是众说纷纭。实际上,伴随这一元薪酬计划的背后是股权激励计划。根据公司股权激励计划,刘强东已被授予2600万股A股股权,相当于公司所有流通股的0.9%。刘强东获得的这笔股权每股执行价格为16.70美元,相当于每股ADS(美国存托股票)33.4美元。在该10年期限内,公司不得再向刘强东授予额外股权。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将刘强东的个人利益与整个京东绑在一起。未来10年内,只有当京东股价达到或超过33.4美元时,刘强东才能将他那部分股权进行套现,以获得利益。因此有以33.4美元的行权价计算,刘强东股权价值为4.34亿美元,折合人民币26.95亿元的计算结果。只要不离婚,奶茶妹妹始终是中国最有钱的阔太太之一。

  中顾法律网司南:

  我还是不太明白,不管东哥套现与否,他的年薪依旧是一元啊?

  吴律师:

  年薪本来就不是那些大公司高层、上市公司股东等人的主要收入来源。它在一年几百万或者向千万的分红面前,实在微不足道。

  京东2015年二季度线上自营业务的净收入同比增长58%,来自于服务项目与其他项目的净收入同比增长108%,增长动力主要来自快速扩张的京东商城第三方开放平台业务以及向第三方商家提供的物流服务。2015年第二季度京东净收入为459亿元人民币(约74亿美元),同比增长61%。本季度净收入与交易总额的增长主要得益于京东活跃用户数及完成订单量的增长。三季度业绩预期净收入介于432亿元人民币至447亿元人民币之间,同比增长约为49 %至54%之间。虽然仅仅是京东当前的初步预期,实际可能还会发生改变,但即使述股权激励失败,刘强东在未来十年即便真的只能领取每年1元的年薪,这位对公司极具掌控权的创始人依然不缺钱。

  按照福布斯科技百富榜的数据,刘强东净资产达90亿美元,在过去的5个月中又增加了15亿美元,资产增长额度位居第二。IPO后,刘强东持有京东20.5%的股份,全部为B类股,根据京东A、B股投票权1比20的设置,刘强东将拥有京东83.7%的投票权,仍然牢牢地掌握着京东的发展方向。也就是说,从目前情况看,即使奶茶妹妹拿着的老公工资卡里只有10元钱,也断不需要她来贴补家用。

  中顾法律网司南:

  即使这样,奶茶妹妹是最有钱的阔太太,可万一东哥和奶茶妹妹离婚的话,东哥的26.5亿是婚前财产吗?是不是奶茶妹妹将一无所获?

  吴律师:

  在此,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什么是行权。刘强东在5月份取得的只是“股票期权”,即京东授予刘强东在未来某一个时间以某一特定价格购买公司26,000,000股普通股票的权利。实际上强东直到结婚日都还没有真正取得该股票(行权)。期权不可以分割,但行权后基于期权而获得的股票却可以分割。因此,即使刘强东在婚前取得了股票期权,但只要是在婚姻登记日后行权,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股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即使他们未行权之前离婚,也不用着急。广东省高院早在N年前已经就“婚前取得的股票期权,离婚后行权所得能否确认为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作出过批复(粤高法民一复字[2009]5号)。因该股票期权的取得是以强东在京东工作时间的积累为前提条件,因此,即使强东在离婚后才行权,也无法改变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行使部分期权并获得实际财产权益的事实。一旦提起离婚,奶茶妹妹可以就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强东就该股票期权应得的收益部分主张自己的权利。

  中顾法律网司南:

  东哥在婚前公布出这么一套薪酬计划,难道奶茶妹妹一点风险也没有吗?

  吴律师:

  风险还是有的。比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强东如果有个人巨额负债,难保奶茶妹妹不被牵连其中。但是,刘强东作为上市公司的老总,自有律师团队为其服务,必定会有一套将企业经营风险与个人婚姻财产风险隔离的方案。

  其实,笔者始终认为,这套一元年薪方案,与其说是一套刘强东为防止奶茶将来分割婚前财产的方案,不如说是他的上市企业为防止因二人婚变影响企业与股东利益的风险方案。众所周知,商业社会,公司股东婚变,尤其是公众公司的股东婚变,已非婚姻当事人的一己私事。股东婚变处理不当,其破坏力不仅及于股东本身,还会波及公司甚至普通投资者。

  中顾法律网司南:

  您有这样想法的原因是什么?或者说,是有前车之鉴让您考虑到这个方面?

  吴律师:

  以沃华医药为例,2010年4月实际控制人赵炳贤与其妻陆娟的离婚纠纷爆发时起,至2010年年底,沃华医药的股价从最高每股51元跌至每股12元,股价大减七成多。此后,沃华医药一直元气大伤。网友们担心的奶茶受骗在我看来尚属于小格局。要知道奶茶妹妹是过受高等教育的,未必不了解步入婚姻以后的权利义务。再说,婚姻属于二人世界,夫妻财产完全可以重新约定。即使是婚姻法也会修订修改。从前,结婚八年以后个人婚前财产还曾经可以变为夫妻共同财产呢!谁也不能既享受当下,又保证未来万无一失。

  中顾法律网司南:

  您如何评价东哥的“一元年薪”?

  吴律师

  虽然,苹果的乔布斯、Facebook的马克·扎克伯格等,都曾拿过象征性的1元年薪。国内也不乏一元年薪的,但是,同行对此事的评价意味深长——这些1元年薪俱乐部的加入者,都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加入的?甚至不排除一些企业遇到了一些经营危机,需要借此鼓舞士气或转移注意力。比如2009年的三一集团,董事长宣布当年只领1元年薪,全体董事只拿10%年薪,就是为了应对经济问题。他们认为,科技型企业更能抓住一些营销契机,打造话题,提升知名度和影响力,因此,刘强东的“一元年薪”,作秀的成份很大。

  中顾法律网司南:

  关于本期访谈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吴律师

  相信爱的人才能得到真爱!婚姻的缔结不是儿戏,一定要是合适的人,在平等的基础上,尊重彼此,珍惜彼此,才能长久。所有高调的爱情或豪门的婚姻最后也都会归于柴米油盐酱醋茶。尽管所有做律师的人的终极目标是无讼。但是,只要人有利益得失,依然是离不开调解仲裁或诉讼的。我愿倾一己之力为您避免权益的损失,帮您挽回已经损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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